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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白鹭上青天

作者: 人生如水2020/09/16现代散文

白露过后,长春伊通河上来了许多白鹭,白鹭在伊通河畔并不常见,我经常到南部的伊通河转转,最多的时候,只能遇见三五只。白露前后,三次台风光顾伊通河流域,伊通河变得宽阔了,但河水很浑浊,突然间来了上百只白鹭在伊通河两岸觅食、嬉戏,让我感到惊诧和新奇。

长春最多的是苍鹭,俗称:长脖老等,对于白鹭来说,绝对是稀有水禽。记得初识白鹭,还是在杜甫的《绝句》里,“两个黄鹂鸣翠柳,一行白鹭上青天”,因为从来没见过白鹭,对这首诗的理解仅仅停留在字面意思,后来在江南的水田中看到了白鹭的身影,才知道了白鹭的真实模样,觉得在青天上飞翔的白鹭是那么的美丽洒脱,希望有一天能在家乡拍到白鹭。

这次见到这么多千姿百态的白鹭,纯粹是一种偶然,早晨起来,坐上208路公交车,本来是准备到南溪湿地公园,拍拍秋天里的南溪湿地公园,拍拍南溪的凤头鸊鷉、小鷿鷈、骨顶鸡、夜鹭,拍拍南溪的秋荷和格桑花,那曾想刚刚走到伊通河边,便被成群的白鹭吸引了,白鹭在伊通河两岸飞来飞去,真有种“一行白鹭上青天”的感觉。

眼前的伊通河两岸,郁郁苍苍,洁白如雪的白鹭展开羽翼在水面上翩翩而飞。微风徐徐,天地静谧,实在是一幅美不胜收的天然画卷。伊通河上的白鹭,是什么时候来的,我不知晓,但是闲暇之余,我常常在这里捕捉它们的身影。白鹭无论是飞翔还是漫步,向来都是从容不迫,仪态万方,好像披着白纱的优雅女子,总是让人心生爱怜。我驻足在伊通河岸边,久久的凝视那些欢快的白鹭。

此时南溪湿地公园的漫岗上,格桑花开得正艳,花海微微,多彩的格桑花昭示着又一个成熟的季节,碧波,芦苇,花海,鸟鸣,当我看到白鹭在天空翱翔的时侯,白色的羽毛如丝绒一般,细长的黒喙似乌墨一般,淡淡的绿色中那几点白色,这就是美丽温柔的白鹭。白鹭群中,头上带着小辫儿是成年的,头上毛茸茸的是年幼的白鹭,它们结对站在岸边,非常和谐。

这让我想起了郭沫若写过一首清新雅致的赞美白鹭的散文诗——“那雪白的蓑毛,那全身的流线型结构,那铁色的长喙,那青色的脚,增之一分则嫌长,减之一分则嫌短,素之一分则嫌白,黛之一分则嫌黑。”看着那美丽的白鹭,好像和我的灵魂融为了一体,或许我是想像它那样轻灵飘逸,或许是想像它一样振翅高飞,当我与它在一起的时候,总觉时间过得太快。

北方这个季节容易起雾,雾气氤氲的伊通河,白鹭的身影似显非显,朦朦胧胧,我忽然间就觉得步入仙境一般。过一会太阳出来了,阳光照耀在伊通河的河面上,河水苍茫向远方伸展着,两岸的绿树倒映其中,上百只白鹭时而翅尖轻点在静静的碧水中,时而闲庭信步,时而矗立在水中,它们目光清澈纯净,恰如高贵矜持的少女。游人也都轻手轻脚的,生怕扰了它们的清静。白鹭这时也是最忙碌的时候,它们捕捉着河里的鱼虾,尖利的长喙,一会叼上一条泥鳅,特别神速,看来白鹭也是捕鱼高手。

我在河岸驻足,凝视着那些精灵,看着它们在蓝天上自由自地飞舞,硕大而轻巧的翅膀忽闪着,有时是平缓的滑过,有时会来个侧飞,时不时还会来个俯冲呢!那舒展的双翅抚平了我内心的浮躁。风掠过水面,荡起层层涟漪,苇草摇曳着,白鹭纤细的指爪牢牢地抓着柔软的枝条,长长的脖颈弯成自然优美的曲线,时不时地转过头来用尖尖的喙梳理一下雪白的羽毛,整个身体随着微微拂过的轻风自在地悠来荡去,娴静淡定恰如一位撑着绣花阳伞在绿茵中漫步的优雅妇人。

突然,一队巡河的摩托车经过河边人行步道,摩托车的轰鸣声惊动了白鹭,它们扑棱棱的振翅齐飞,划过的水面荡起金色的涟漪,让人心动,使人追忆……在都市生活的久了,总是想有一处采菊东篱下的南山,或是幽静世外的桃源。然而我知道,这世间本就没有清静的地方,若想安放自己的心灵,那就选择白鹭飞翔的地方吧,因为那是心灵的故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