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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火车的文章,火车的散文

2020/03/07好的文章

绿皮车带给我的温暖记忆

文/刘希

上世纪,在祖国广阔的大地上,随处可见一条条的绿色长龙呼啸而过,它们穿山越岭,飞速前行,带领我们奔向一个又一个目的地。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着关于绿皮火车的温暖记忆。

我第一次坐的火车便是绿皮火车。那是20年前,我考上怀化安江农校,父亲送我去上学,那也是父亲第一次出远门,第一次搭火车。虽然我们买的是一张站票,但我们都很兴奋。挤上拥挤不堪的车,我们找了个过道坐下,卖食品的推车穿行而过,我们起身让路,再坐下,这样反反复复几百次我也没觉得烦躁,听着他们的吆喝声一阵阵飘来又远去:“香烟瓜子矿泉水”,“花生瓜子八宝粥”,虽然父亲口袋里除了学费已是所剩无几,但他还是给我买了一罐红豆八宝粥,每想起那罐八宝粥,我的嘴边依旧泛起一股浓浓的红豆的香味儿。

我最后一次坐的火车也是绿皮火车。那是两年前,想回到孩子们身边的我拒绝了老公的再三请求,离开广东决心回家发展。当我一个人坐上回家的绿皮火车时,又犹豫又矛盾。这一走,虽然能和孩子们在一起,但从此便和老公两地分居。踏上火车的那刻,我看到了老公孤单的身影,忍不住掉了泪,到了车厢,安顿好行李,我仍抑制不住分离的情绪趴在桌台上嚎啕大哭。还好,半年后,他也厌倦了一家人分隔两地的生活,坐着绿皮火车回了家。

想来我人生的每次远行和回归,坐的最多的就是绿皮火车,四年外地求学,十四年外出打工,家与学校,家与工厂,都是绿皮车咣当咣当的带我来来去去。将我带往寻找梦想的异地,又将我带回魂牵梦萦的故乡,来了又去,去了又来。每次都是它默默地伴着我,像个安静的朋友。起初是我独行,后来有了恋人相伴,再后来,我的孩子们也爱上了绿皮火车,亲爱的绿皮火车里,留下了我们太多欢乐的记忆。

2014年6月30日,郑州到温州的2191/4次列车,踏上了它的“告别之旅”,从此退出历史舞台,它是中国最后一趟绿皮火车。看到这则消息后我失落了很久,而且曾一度以为,这一生再也不会遇见亲爱的绿皮火车了。直到几天前看新闻,说绿皮火车又要“重出江湖”了,铁路总局决定统一客车外皮颜色,恢复绿皮火车,我的心咯噔一下,随即狂喜起来。虽然重新刷上绿漆的列车,价格提高了许多,已经不是原来意义上的绿皮火车了,但是,我亲爱的绿皮车,你退出舞台也罢,“改头换面”也罢,我依然祝福你:一帆风顺,平安万里。

时光已老

文/竹亭落

匆匆从广州赶回家乡,经历七天的历练,现在又要回到广州。似乎对于我来说,结果已不那么重要。从一开始的期望到后来的失落,内心已没有那么大起大落,归于平淡即好。漫望云舒,闲看花落,这,才是我追求的吧!

当初接到通知,内心很纠结,因为在我回来的这一段时间,我注定要失去一些,朋友劝我,老师鼓励我,在我下决定的那一刻,我知道我已别无退路。急匆匆地办好一切手续,提着大包小包的出发了。赶到火车站,那里已人山人海,堪比春运。火车启动时,内心突然有些惶恐,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?还是,我只是在为家人的期望而活?火车在远离广州这座大都市,夜晚这座城市的灯火在慢慢的后退,直至隐没黑暗中。远在兰州的朋友听说我的事,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,而我都因为忙着上火车而没接到。在火车上坐定,朋友又一通电话,这次我接到了,听到朋友的话,内心安稳了些,不再为那些不可预知的事情烦忧。

一下火车,家乡湿冷的气候让我浑身哆嗦了一下,到达家乡的市里是凌晨3点,没有任何亲戚,没有任何朋友在这,那一刻的紧张可想而知。朋友在我上火车时就殷殷的嘱咐我怎么办,那是我开玩笑说,如果我丢了,你会来找我么?朋友语气调侃的说:“不会”。那时我故作伤心的说道,你怎么这样,太伤我心了。现在知道不是不关心,只是我们已习惯将爱隐藏。父亲在得知我将会来时,不知打了多少电话,而我总是嫌他烦,将他的电话一次次摁掉,但他总是打来,在他心里,我是因为没听到所以没接。而且每次打电话,都是我先挂,有一次我故意没有先挂,父亲也没挂,就一直保持沉默了一分钟,最后还是我说,爸,你为什么不挂电话,父亲只是嘿嘿的笑。有时,我想:对待陌生人我都可以以礼相待,为什么对自己的父亲却是如此刻薄。

家乡的天气是那么的冷,冷的刺骨,今天是外祖父的生日,我却没能赶回去,从小在外祖父家长大,是外祖父教我做人的道理,在我心中外祖父不亚于父亲,甚至比父亲还重要,而我只能在他每年生日时打个电话而已,每次说明年生日回去看他,但是每次都食言。如此来,我有欠下了多少债。今晚又要赶回广州,这个城市的轮廓在夜灯的映照下如此清晰,但是此去不知何时再回,父亲的对我深深的期望,我感受的到,可是我却注定让他失望了。

坐火车

文/李晓

朋友鲁哥,那年从四川去北京闯荡,在那座都市里,鲁哥从最初的飘摇,到而今已安营扎寨,他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。

不过鲁哥有一习惯,他喜欢在阳台上望云。鲁哥在微信里对我感叹说,人要像白云那样该有多好,舒舒服服地飘啊飘,整个天空就是它的家了。

还是好多年前,刚去北京的鲁哥告诉我,他那时每周都要乘上一辆绿皮火车从北京到承德,票价是17元,时间是7个小时左右。鲁哥说,他享受的,是绿皮火车上的慢生活。鲁哥说,他这样做,是为紧绷的生活松一根弦吧。

鲁哥乘坐的那辆绿皮火车,当年它顶着的还是“北京最便宜火车”的头衔。在这辆慢悠悠的绿皮火车上,还有老式烧煤锅炉为乘客提供热水,热饭用的是几十年老锅炉上面的蒸饭箱。这样一趟行程,对身为编剧的鲁哥来说,就是平常匆忙生活中的一次打盹,一趟旅程下来,沿途山水草木,也给鲁哥的肺叶清洗了一次。

在都市里滚滚红尘中生活,面对那样一趟缓缓行驶的绿皮火车,仿佛从瓦特时代开来,它冒着白烟,像一个白须飘飘的慈祥老人,对你露出安详笑容。这样一辆走走停停的绿皮火车,它在一个长满狗尾巴草的无名小站,也要停上四十分钟,乘客可以走下火车,面对摇摇摆摆的野花野草,给它目光的抚慰,也可以望着蓝天下清晰的山脉发一会儿呆,而那些火车上恋爱的情侣,可以在座位上忘情拥吻。

在日常生活中想慵懒一下,却发觉总是停不下来,往往在一种看不见方向的生活里自我旋转。身心憔悴的日子里,生活在一个自我追赶的世界中,一眼望出去,常是满目创痍。那样一辆恍若旧时光里的慢火车,也成为我的眺望。

10多年前,我乘火车去西北。那时车速很慢,火车在旷野山川间奔走了三天两夜。那天黄昏,夕阳中飘起了毛毛细雨,经过一个丘陵中的村庄,窗前浮现出老土墙林立的农家院子,瓦屋顶上炊烟袅袅,一头暮归的老牛,它回头过来如秋水盈盈的目光,正好与我相遇。我在那一瞬间恍惚了,发觉一直在梦里思念的故乡,着陆了。我在窗前目送着远去的苍翠村庄,像一个游子刚刚见了亲人一面,转瞬之间就在梦里消失了。

在火车上,风轻轻掀动着纸张,一个女子仰头睡着,流出了鼾口水,一个帅气的男子正弹吉他望着窗外,痴痴眼神里,是思念放出的光芒,阳光照进来,光线打在老去的桌子上。火车上,我还与一个去西北看望儿子的乡下老汉成了亲热的交谈者,我总感觉,他是我一个亲人的样子。他摸出一大把炒胡豆,拿出二锅头要与我喝酒,他扛着的一个大麻袋,装的就是满满沉沉的乡下老胡豆,老汉说,儿子在西北城市安了家,喜欢吃的,还是老家的胡豆。那老汉胡子拉碴,条条皱纹是我后来到西北后眯缝着眼睛,在阳光如瀑下看到的黄土高原地貌。

还有一次,我去南方出席笔会,主办方说可以坐飞机,我却选择了火车,我喜欢在火车上的慢时光。火车停靠在一个小站时,已是深夜,我上铺一个中年男人,正鼾声四起。站台边朦胧灯光下,一个小女孩提着篮子跑过来,在车窗前稚声稚气叫道:“叔啊,叔,买一包吧!”她叫卖的,是那个地方的一种油炸小吃。望着这个单薄身子的小女孩,有轻微的疼痛爬满心壁。我一下子买了几大包,那中年男人醒了,也买了几包,小女孩开心地跑开了。异乡夜色中,我突然觉得不再孤独。在那样一辆缓缓奔跑的火车上,有很多温暖的东西在火车中文火一样摇曳、弥漫,是你平时生活中,最易忽视的。

什么是我想要的生活?我想要的,就是火车上的这种慢生活。这种慢生活,就像一个平时风风火火脾气暴躁的人,回到老母亲身旁,性子一下子温驯下来。

火车慢,慢火车,开出了我目光的地平线,却从记忆的天幕里,徐徐驶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