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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棉衣的文章,棉衣的散文

2020/03/06好的文章

岁月有痕

文/若水

整理衣厨,发现两件许久就不曾穿过的棉衣,隔了岁月的尘埃,重新晾晒,阳光下,那些过往世事,如潮汐一样漫过心头,这两件棉衣,都是母亲在世时一针一线亲手为我缝制的。

一件是开着淡雅菊花的棉袄,那是我长那么大时,第一次穿的新里、新面、新棉花的棉袄,此前,我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是姐姐们穿剩的旧衣服改制的,偶有姐姐们为我买的新衣,总是被母亲送了认为比我更需要的人,为此,看到同龄的、是家里老大的同伴,我很是羡慕她们总能穿新衣,我恨透了,家里为什么老是有姐姐们穿剩的旧衣啊!

那一年冬天,特别的冷,大约是母亲看到三姐穿旧的棉袄棉套太陈旧了, 不再保暖,为我赶制一件新袄,母亲亲自裁剪,坐在缝纫前,“哒哒”地把袄面、袄里子做好,然后,装新棉花、订扣子。

新棉袄做好的第二天,恰逢大雪,早晨醒来,母亲一脸喜气,把棉衣放在我床头,我穿上大小合适的棉衣,踩着“咯吱咯吱”的大雪出门而去,尽管那一年,非常冷,但那一年,因这件开着菊花的棉衣,我却感觉别样的温暖。时至今日,在那个大雪的清晨,第一次穿新棉袄的感觉,仍记忆犹 新。

别外一件,是我结婚时母亲为我缝制的,大红暗花、镶着金线的缎面,琵琶扣子,棉软细致的淡紫里子,细细密密的针脚,那件棉衣里,凝聚了母亲很多复杂的情感吧?记得母亲当时拆了缝,缝了拆,一针一线对自己都特别的挑剔,不是嫌针线不直,就是嫌琵琶扣子做得不匀称,要么就是扣子钉得不结实,一件棉衣,母亲做了好些天。

当我穿上那件新衣,几乎所有的人,都惊叹母亲的手艺是那样的好,像旗袍一样的小立领,匀称雅致、小巧的琵琶扣子,熨贴、绵软、得体的棉衣,使我增色不少。如今,这件棉衣穿过二十年的岁月,带着母亲的绵延情意,迤逦来到眼前,默然相对,想这件倾注了母亲心血的棉衣,更多是不舍吧?

初十回老家,参加一个婚礼,在喧嚣的热闹中出来,直奔村东,想,若在小时候,此时,春风正一点点地吹开我的村庄,柳树含苞,杨树纷扬,槐树淡烟,河水渐宽,然而,此时杨柳不在,槐树无影,所经途中,多是似曾相识,又想不起来谁家的大叔及大婶儿,一样满是菊花、苍老的脸,一样干瘪的嘴,偶有认出,拉了我的手,嘘寒问暖,说起若父母亲在,应该多大的岁数儿。可是抬眼,便见村东父母亲的坟地,没有荒草漫漫,也已是一抔黄土!

还记得,明艳的石榴花下,五月的阳光清澈如许,院子的青山板上,母亲浆洗、捶打着刚从织布机上卸下来的格子、竖条棉布,隔不了几天,便成了我的一件衬衣。而今,院子的青石板已被岁月埋在角落的土里。

还记得,门口水塘边儿的梨树下,一口水井,长满青苔,四周竹林丛生,夏日的人们,摇着辘轳,喝一口清凉的井水,道着家长里短,母亲坐地井边儿优雅地择菜,而今,井已被填,只有井口的大砖依然在铺在地上,诉说着曾经的过往。

父亲的皮背心

文/李冰

看到这张父亲生前的照片,我就想起他的皮背心。

上世纪四十年代在青海工作时,父亲购置了一件狐皮背心,软缎面子,灰绸里子,穿上柔软温暖。对于清贫半世的父亲来说,这是他最贵重的财产。父亲体弱多病,常咳嗽,全靠这皮背心支撑着过冬。

妈妈常说:“这是你爸的护身符。”春天到来,妈妈把皮背心展开,放上卫生球或干旱烟,说是防虫咬,然后卷起来,用带子扎紧,收进樟木箱子珍藏,到来年冬季再拿出。

当时人们过冬一般都是穿棉衣,而且一件棉衣穿三五年甚至更长时间,我的花棉袄就是从初一穿到高中,短了窄了拼布缝一缝,每年冬天拆洗一次,只洗里、面不洗棉花,最后棉花变黄再变黑,里子、面子也都是补了又补。当时最富贵的莫过于穿上“三面新”的棉衣,就是新里新面新棉花,就觉得暖和得不得了。皮家伙在当时简直是富人才穿的东西。我父亲因为在青海工作,当地便宜才能买得起。

我高中毕业正赶上“文革”,废除高考制度,上山下乡运动兴起,1968年冬季,我随西安市41中学校集体插队到农村。临走,父亲脱下这件皮背心递给我:“娃呀,你自小瘦弱,农村风大,冷,你把这贴身穿,隔风。爸在城市条件好,用不着。”我坚决不要。可父亲执意要给我。母亲说:“别让你爸难过,孝顺就是顺从老人的意愿,听话,穿上吧。”

那个大雪纷飞的早晨,我穿着留有父亲体温的皮背心,背着铺盖卷,和同学们一起,被大卡车载着翻山越岭到了白水县雷衙公社。我们5男5女被队上派来的马车接到大沟边上的小山村卓子大队东坡小队。当地最低温度零下16摄氏度。多数知青都是穿着母亲缝的棉衣或棉大衣,个别有亲戚在部队的穿军大衣。后来,有的同学冻得发烧、手脚生冻疮,可我因穿有皮背心从来没有。

1971年大招工,我又被招到离白水县城50公里的黄龙县石堡川水库工程队当基建工。石堡川是黄龙山的谷地,我们就在这里钻洞、架桥,露天作业,温度更低风更大,常常零下20摄氏度。同伴们穿着毛衣再穿棉衣,外面披着工程队发的棉大衣。就这样有人冻得手烂脚烂,还有的脸蛋上冻得起了硬结。而我穿着皮背心再穿棉衣,再披着棉大衣,没有感到冷。

直到1975年回西安,我才把皮背心还给父亲。这时我28岁,父亲已年过古稀,头发全白,背也驼了。

现在父亲去世已经20年了,狐皮背心静静地躺在樟木箱子里,缎面和绸里都烂成索索了,毛茸茸的皮子露了出来。家人让我卖给收破烂的,可我舍不得丢弃。我又买了几尺素花布,给皮背心换上了里面,亲手缝好,每年冬季穿上。

藏在棉衣里的爱

文/陈树庆

又到冬天,温度骤降,雨雪袭来。晚上天气预报说有股寒流要来,看来明天要添加厚点的衣服了。突然,乡下的母亲打来电话:“孩子的棉衣做好了,什么时候回来拿?”我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万家灯火,心中涌起股股暖意。

俗话说“忙秋闲冬”,而每年进入冬季,母亲却更忙碌了。找出针线筐,坐在炕上为我们缝制冬天的棉衣。手工缝制棉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,需先量出衣服尺寸。母亲把我们姐弟叫到跟前,用尺量出我们衣服尺寸,再用报纸剪出棉衣的模型,将棉衣模型铺在布上,贴着边缘用粉笔在布上画下来。把裁剪好的布在炕上铺展平整,棉花薄薄的、均匀地铺在布上,再把棉衣的里子覆盖在上面,用密密实实的针线把边沿缝在一起,隔两寸宽再用针线引一道线,固定好棉衣里的棉花,最后缝合上袖子、领子。穿上母亲为我们缝制的棉衣,浑身暖和、舒适,而我的童年时代就是穿着母亲做的棉衣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冬天。

长大的我,作为女孩子有了爱美之心,因家境贫寒不能随心所欲,但朦胧的潜意识里想穿新棉衣。进入冬季,母亲从衣橱里拿出棉衣对我说:“天变冷了,穿上棉衣吧,别冻着。”“我不穿,太难看了,人家都没有穿的。”当时的我丝毫没有体谅到母亲的感受,毫不留情地拒绝了。母亲为了让我穿上新棉衣,在没有条件购买新面料的情况下,想出了没有办法的办法,把棉衣拆开,把棉衣外露的一面儿朝里,里面儿朝外,颜色虽有些粗糙花哨,比不上新的面料,但看上去也有七八成新。浆洗干净后,母亲晚上坐在灯下一针针地缝起来,窗外寒风阵阵,屋里长长的线在母亲的指间不停地穿梭。那些寒冷、清贫的日子,因为有了母亲的棉衣,我总穿得干净、暖和、舒适。

记不清哪年,冬天来临,母亲照例把我的棉衣做好,然后和我说,你该换棉衣了。我说不用了,已经在商店里购买了毛衣,母亲下意识地“哦”了一声,再也没有说什么,就把棉衣叠好,放进了衣橱中。儿子降生后,母亲又开始给儿子做。此时,母亲已经眼睛昏花,手也不灵巧,有时还会用针扎到自己的手上,但做出的棉衣儿子穿上似乎很受用,胖嘟嘟的,母亲也乐此不彼,心里好像有了着落,每年冬天为她孩子的孩子缝制棉衣。

如今,我突然意识到,棉衣里面藏着的是浓浓的情、深深的爱。在寒冷的冬季,穿上母亲做的棉衣是福气,挡住了寒冷,留下了温暖。想起明天的寒流,我拿起手机,给母亲去了电话,告诉母亲,让母亲把我多年没有穿的棉衣拿出来我也要穿,听到电话那头,母亲开心的声音,暖暖的感觉在我心底涟漪一样荡漾开来。这个冬季,再次穿上母亲做的棉衣,会让我感觉心怀暖阳,冬日如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