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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山民的文章,山民的散文

2020/03/07好的文章

陕南牛歌

牛歌,是专门唱给牛听的歌。它是对牛的赞美、颂扬和尊敬,也表达着对牛的同情和希望。陕南的牛歌,山民们祖祖辈辈传唱了几千年,它始于何时谁也说不清。在陕南,无论耕种之时,抑或放牧之中,牛在前面走,人在后面跟,或前或后,或上或下,或左或右,或行或止,总是有悠扬婉转的牛歌相伴随。笔者孩提时代,每日放牛,就是或牵着黄牛,唱着牛歌,伴牛同行,或骑在牛背,吹着短笛,哼着牛歌优雅的小调,与牛同乐。

“呵——吙,呵——呃,弯弯的那个犁头哟像张弓呵,耕了那个西来哟又耕东呵,牛儿那个越耕哟越见瘦呵;人们那个越做哟越见穷呵。”在旧社会,山区穷苦的庄稼人,用凄婉的牛歌,倾吐他们郁积的愤怒和哀伤。

“呵——吙,呵——呃,犁了那个这边哟那边走呵,云中那个转来哟雾里游呵,牛歌那个响彻哟重霄九呵,层层那个高山哟低下头呵。”解放后,牛歌,一反凄楚悲凉的旧格,显示出轻快喜悦的新姿,反映出陕南山民们心底的无尽欢乐,表现了广大山民改造山河的豪壮气势。

“呵——吙,呵——呃,宽宽的那个公路哟进山林呵,铁牛那个隆隆哟闹沉沉呵,黄牛那个抬头哟同声唱呵,欢迎那个伙伴哟上白云呵。”改革开放以后,农村经济得到飞速发展,农民生活大为改善,山民的劳动热情空前高涨。这样的牛歌,表达了山民们对锦绣前程的美好向往。

“呵——吙,呵——呃,惜衣那个哟才有衣服穿呵,爱牛那个哟才有五谷丰呵,奉劝那个世人哟惜耕牛呵,人畜那个两旺哟乐悠悠呵。”陕南民间习俗,每年农历三月三日或农历十月初一为牛的生日(因移民原籍不同而异),为酬谢牛为人类所作的贡献,凡养牛之家,当日以红布或红绫绸系在牛角上,用糯米做成甜酒和用最好的饲料喂牛,并让牛歇息一天,谓之“为牛祝寿”,以示敬牛。在牛吃食之时即高唱这样的牛歌。

据山民们说,牛歌是这样来的:很古很古的时候,洪水淹天,大地一片汪洋,百姓向李老君求救,老君倾倒下炼丹房旁的炉渣,在汪洋中堆成一片山地,搭救了百姓。但是陡峭逶迤的山地无法耕作,太上老君便命身边的童子带着青牛下界奔赴人间垦地助民。唯虑凡尘山野孤寂,童子便以牛歌与牛相娱、自娱……

传说总归是传说,它只不过是反映旧社会“下界民众”的理想、愿望。在新的历史时期,在现代化的建设中,牛歌的内容也与时俱进地发生了变化。

牛歌是陕南秦巴山区特有的山歌,是陕南民歌中一枝绚丽多彩的奇葩。

故乡的山峦

文/刘自龙

当晨曦穿越水雾朦胧的天际,由暗渐明地照亮东方,故乡的山峦这才睡意惺忪地从云海中露出峰尖。他的醒来,意味着世界主宰的回归。

山是大地的主宰。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”青山摆兵布阵,毫不谦虚地占据了所有的大地,王者之气一览无遗。青山只在沟壑纵横处吝啬地给绿水留出一块空间,从此青山绿水开始了亘古不变的爱恋,绿水倒映着青山的伟岸,青山怀抱着绿水的温柔,感动得花草树木一塌糊涂。

山是季节的主宰。山里四季泾渭分明,山的性格绝不拖泥带水。春风袅袅,寒山复苏,满目姹紫嫣红;烈日炎炎,劲松庇荫,清泉汩汩沁人心脾,凉风习习如歌如诉;秋高气爽,缤纷落尽,“删繁就简三秋树”,丰收之后的山变得更加成熟干练;冬雪皑皑,银装素裹,山像佛一样打坐入定,参禅悟道休养生息。

山是山民的主宰。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,山民是山的子民,是山全部灵气的结晶。“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深处有人家。”山与山民不可分离,没有山的山民是无木之本,没有山民的山是无睛之龙。山对山民豪爽慷慨,肥沃的肌肤任人耕种,山民东山日出而作,西山日落而息,世世代代逍遥自在;山民对山挚爱敬畏,洞悉山的喜怒哀乐,守护山的安康美丽。

山是大地上万物的主宰,他无声的命令,让一切飞禽走兽山川草木和谐共存。

当晨曦穿越水雾朦胧的天际,由暗渐明地照亮东方,同样睡意惺忪的我与故乡的山峦一起醒来。像山开始主宰山里的世界,我学着主宰自己的命运。

我上山摘杨桃、打毛栗、捉蜈蚣、挖药材,当然也打柴放牛,倾听过自己回声的悠远,经历过一山更比一山高的彷徨。此外,我还在山上晨读、遐思……

我曾骄傲地说:“我是大山的儿子。”也曾自卑地想:“我为何不生在城市。”生在山里,也许是山里孩子最大的不幸;生在山里,也许又是山里孩子最大的幸运。因为生在山里,所以才会像山一样健壮、山一样朴实、山一样博大、山一样善良……

山峦如画,山人向美。

山洪过后看山民

文/邢云

当山里的公路被洪水冲毁,屹立的太行就变成山民脚下的路。

越来越多的爱心人士尝试进入山区,施以援手。相比于平原,无疑,太行深处的山民更难。

这张照片是真正感人的劳动场面。它出自邢台着名的公益摄影师马健之手,拍摄地点邢台县北小庄。四位上了年岁的老人,合力抬着一块石头,用最原始的手搬肩扛,进行灾后重建。紧紧握在一起的手,诠释了一种力量——团结、坚韧的力量!

还有一张照片。图中一个断了腿的残疾山民,艰难地站着,挪着,拿起铁锹,和着沙石水泥,修建被冲毁的家。作者马振波说,老人年近七十,名叫陈傻小,路罗镇杜旮旯村人。

再有,前几天,同事拍了一个短视频。他们去大山深处的一个村里运送救灾物资,一路颠簸。好不容易到了,闻讯而来的山民们,尽管大家都缺少物资,但都在静静地排队领取,转身走时,都不忘再三感谢。

一箱方便面,就让他们感动得落泪。临走的时候,几十位山民聚集远送,一送再送,站在村口,不停地和那些帮助他们的人招手再见……

像熟悉山里花开花谢的节气一样,一辈子生活在深山里的山民们,面对奔腾而下的山洪,上了年岁的老人懂得怎么应对。看似无从落脚的黄泥滩,山民都能选中最适合落脚的位置;看似无可依附的乱草丛,他们总可以发现用来攀援的粗枝丫。

三人一伙,五人一队,低垂着挂满汗水的头,默默地行走在山涧。他们紧咬着牙关,鼻腔里偶尔发出的“哼哼”声,是人与自然抗争的宣言,也是他们与大山、河流交流的方式。

很多人身上背着木架,可以盛放吃的东西,也可以盛放沉重的石块,跋山、涉水。

山民世代与山相伴。爬山坡、走山路、吃山珍、喝山泉。住在石头屋,倾听山风呼啸。

山民的肤色是太行的肤色,山民的性格是太行的性格,山民的气质是太行的气质。

弯了又弯的山路,伴着奔腾的河水。被冲垮的山路上,山民手脚并用,肩挑背扛,汗流浃背,唯有前进。我不止一次在大山里听到山民的号子声,齐声喊出来的号子在大山回荡。

居住的环境决定了山民的日子是苦焦的,他们为了生存所付出的血泪和汗水远远超过了平原的我们。

他们像大山里的树,扎根在贫瘠的石头缝里,没有半点羸弱,没有半点奴颜媚骨,长出一道道水灵而又强悍的风景。

你如果仔细地观察过山民的手,你一定会惊叹那是世界上最奇特的手。山民的手,手掌厚实,手指短而宽,粗糙如松树的外皮。就是这双手,挥舞着五六斤重的?头,移石垒堰,举着几公斤重的利斧,披荆斩棘,开拓出屋基,修舍建屋。

这双手可以做刀,劈石砌墙;可以做耙,随便划拉几下就会耙净地里的碎石草根。你若认为这双手粗糙笨拙,那就大错特错了,山里人锅上用的笊篱,筷子罐,保护小鸡的鸡罩,以及装东西的笼子、背篼,都是山民把毛竹劈成篾编制的,当你看着那些精美如工艺品的竹编或者藤编,你还会说那双手是笨拙的么?但是,谁看见山民的手,都会潸然泪下——因为那双手经历了太多的磨难,无论是从形状上还是从肤色上,都和你司空见惯的手截然不同。

随着社会的发展,使得蜗居深山的山民,住进了整齐宽敞的新房,但,他们的骨子里不失山民的本色。我一次次走进太行,站在太行山腰,远眺着被洪水吞没过的河床、山村,那一张张粗糙的笑脸和慈祥的微笑,就出现在眼前。

群山肃立,山村无语。我向着大山虔诚地跪拜下去,向着沉默的大山,向着故去的前辈,向着奋战一线、重建家园的山民,致以由衷的敬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