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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之城的文章,之城的散文

2020/03/07好的文章

甜糯之城

文/王太生

有客自北方来,游玩了江南的几个风雅之地。临走时总结此行印象,说最不喜欢的城市是苏州,菜太甜了,甜腻腻的,吃不惯。

在北方人眼中,舒服不如躺着,好吃不如饺子,因一道菜,而不喜欢一个地方,可见这个人对固有食物,在味蕾上的依赖之深。

不过,话又说回来,人家不喜欢苏州,不是不喜欢丝绸的苏州、园林的苏州,是因为苏州菜中放糖。

苏帮菜放糖,淮扬菜也放糖。我的家乡菜属淮扬菜,当然也放糖。与那位北方的客人正相反,不放糖不习惯。

味道清甜,才是江南菜。有一年,过了淮河,吃了几顿酸菜烧羊肉,回程时路过汪曾祺的老家高邮,才算找到味道清甜的感觉。

苏帮菜里有一道“酱方”很出名,陆文夫当年特别喜欢吃,辅料也就是白糖、红米、黄酒、酱油、花椒、茴香、桂皮,吃在口中酥烂香甜。

腐乳肉,酥烂不腻,甜咸适口。调料有冰糖、红腐乳、料酒、老抽。甜,也是它最突出的主题。只不过,放的糖,换成冰糖。

松鼠桂鱼,是苏州的一道上品佳肴,炸好的桂鱼上桌时,浇上热气腾腾的卤汁,吱吱乱“叫”,像一只活松鼠。松鼠桂鱼,酸甜可口,除了鱼,作料也就是糖和番茄酱。

陆文夫《美食家》中提到“南瓜盅”,选上好的八宝饭放在南瓜里蒸,南瓜清香糯甜,与八宝饭天衣无缝,苏帮菜的味道,还是甜。

苏帮菜甜腻歪了,把个北方大汉吃得水土不服,放糖的苏州,人家终究不喜欢。

饮食关乎到人的审美,是一种情感和生活习惯。北方人口重,不喜欢吃甜,他们喜欢菜中的咸,是气候和环境使然。

苏州是温柔之乡,风雅繁华地。夏天没有久旱无雨,冬天没有穷冬烈风,气候不温不火,生活悠哉游哉,人们饮食喜欢吃甜。

苏州菜太甜,川菜太辣。可以调侃地想象,当年从杭州游玩到苏州的苏东坡,用四川话问当地人,这是啥子菜?一个姑苏老者反问他,侬勿吃过?是松鼠桂鱼。几年后,这个调江浙干部,也渐渐融入其中,在他的东坡肉、东坡肘子,也放糖,味道当然也是清甜。

有人说过,甜及糖分在菜肴里的多寡,是权力与富足的象征。苏州菜里的甜味集中在红烧及糖醋部分,糖的加入,是为了厚其味,润其色。

酸酸甜甜,被认为是爱情的美食。有一款菜:糖醋排骨,不知算不算?还是甜的成分占多些。

甜,是五味中的一味,一种心灵的愉悦。

家住姑苏半塘的董小宛善制甜食。她后来虽离开故乡,渡江北上,隐居在如皋水绘园,还是研制出甜糯的董糖。

芸娘肯定会做苏州菜。《浮生六记》里沈三白说她,“善不费之庖,瓜蔬鱼虾,一经芸手,便有意外味”。

这个被林语堂认为中国男人都喜欢的苏州女人,喜欢吃甜,还喜欢用麻油加些白糖拌卤腐。

芸娘喜欢菜中清甜,你喜欢放糖的苏州吗?

美食还是要适应某个地方,慢慢融入其中,就像谈恋爱一样,从当初的没有感觉,到渐渐喜欢,直至最后的离不开。

当然,顺便扯句题外话,味道对于不同地域的人,有不同的体验,体验愈深,爱之愈切。所以,文学作品里,山药蛋派,有山药淀粉的味道。刘邦《大风歌》里,当然没有甜味,有渴望天天吃一顿酸菜烧羊肉的咸味和肉味。

甜,容易让人落俗享受和陶醉;毕竟咸才有思想的深度和盐度。

西塘,艳遇之城

文/周成新

跨进西塘景区大门的那一刻,我醉了!

这是我想象中的西塘吗?

摄人心魂的美,让我来不及多想。此生,若是能够长居于此,我想,我便再也别无他求了!

走在古老的青石板街上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迎面而来的拥挤人群,总能让你在陌生中感受到几份缠绵。千百张不同的面孔此刻汇在了一起,陌生的眼神中总会有几份惊奇和惊喜。人与人之间的相逢就是这么简单,一个古镇、一条小街、一块石板,一个眼神、一次碰触、一次擦肩,偶遇中带着惊奇,陌生中藏着期待。靓丽的身影总会让人生死不顾地四处找寻,因为你我此刻的擦肩乃是前世三百次的回眸。但倘若有缘,我们却又何必如此苦苦相寻。几秒的定格仅是你我的开始,27座古桥总有你我再次的相逢。爱,又何需如此直白。我读懂了你的矜持,这连绵千米的廊棚,早已将你我的含蓄囊括其中。同一个屋檐,你又怎能逃出我的廊棚?若是真的有缘,你我便是这千年古老爱情的延续,两情若是长久时,又何需片刻,又何愁今世?

廊棚的尽头,千米之外的桥头,是你我私会的地方。还记得吗,这古老的环秀桥,曾是你我相识的地方。爱的天空被一把油纸花伞撑起,我偎依在你的胸前,被你揽入怀中。齐步而拾,桥顶之上,无论是北望的太湖青山,还是这江南的奇世美景也敌不过你在我心中的最美。

放眼这春秋的水中,片片乌篷满载着唐诗宋词从面前漂过,明清建筑的倒影总能拽着我们这些现代人的目光划向记忆的深处。倏忽间瞥见远处河边的石埠上,身着盛装的西施正在水边浣纱,空灵中仿佛听见有个翩翩少年在说:待你长发及腰时,我在西塘等你。

狭窄的石皮弄总能给人一种恰似梦中的穿越。迎面而来的那位,不是撑油纸伞的丁香就是你日思梦想的情郎。天空再大,也躲不过这里的“一线”。你我再远,也不过近在咫尺。你愿做我的情郎,我便就是你的丁香。

午后的西塘,有别于别处的喧闹。阳光温热,岁月静好。流水般静谧,需要你静静品尝。千年西塘,古老民居伫立在河畔。青石板,石孔桥,黑瓦白墙,木质的亭台楼阁,临水的木窗,谁在时光里惊鸿一瞥,红颜老去。摇船老桨,渔人晚歌,等待了千年的恋人,重复着谁的江南小调。

西街古巷,深藏着动人的秘密。特色的民族风情,浓郁的异域气息,复古与潮流,在这里,时光流转,前世今生已辨不清。偶然传来低沉的音乐,与古街老巷,相得益彰。沿河长廊,有美丽的姑娘穿着花色的长衫配及地的长裙,停留在风景里拍照。

无意中走进一家文艺小店,二楼对窗的位置,一份套餐、一杯咖啡。布满墙壁的黄红便签,不知留下了多少青年男女在此写下的心愿。微信微博似乎永远也取代不了书写,屋内的几个少女正在低头书写着自己内心对于爱情的渴望。茫茫人海中,我未来的情郎又在何方?

未来是什么,谁都不能预知。

夜幕降临,喧嚣的西塘突然静了下来,开始了她的浪漫。沉寂了一整天的酒吧一条街,在安静中开始了它的疯狂。一个人、一杯酒,无论是情愁还是哀思,在这狂野的音乐中总能得到宣泄。借酒消愁愁更愁,在此,除了宣泄,我们一颗伤重的心总能得到安慰或是陪伴。甚至还能等到一辈子的牵手。

小河边,一对年轻的情侣,点盏许愿灯,女孩将其捧在手心,男孩用双手护住烛光,烛光摇曳中,许愿灯顺着水流越漂越远,他们牵手离去,不曾回眸,所有的诺言都随之流向远方。此刻,幸福流光溢彩。

夜色里的“送子来凤桥”,少了一些白昼的喧嚣,情侣们夜色弥漫中相拥来走这座桥。南面一边是阶梯,北面一边是斜坡。男子走台阶步步高升,女子小迈步,持家稳稳当当。新婚夫妇走一走,南则送子,北则来凤。

有人说,西塘的艳遇指数比丽江还要高。虽然我不敢妄言,可我相信,这样的古镇也的确是青年男女值得一来的地方。否则,如果哪一天没有了我的消息,你又怎么会知道,我一定是在西塘——等你!

梦中之城

文/柳沛杉

昏昏沉沉地睡去,把梦境,交由大脑皮层的潜意识去完成。

那个时常出现的梦境,竟可以如此地美,美到让我记不起自己终究还是在梦里——

“这里似乎距离人口密集的城市十分遥远。背后时不时会传来嗒嗒的马蹄声,显得空旷而响亮,眼前是那片五彩的晚霞和娇媚的舞姿,天地间尽是一片璀璨的喧腾……而我,正伫立在这色块当中,表情慎重而虔诚……”

自去年去敦煌一游,心里便有了一个朝思暮想的城,我时常会在梦中与婀娜的它邂逅,它就像是我的情人一样——不动声色,却轻而易举地勾摄去了我的魂魄。我从不曾想过,一座城,竟会教人这般牵念!

敦煌的信仰,是壁画。

整整60华里的莫高窟壁画,作为空间上的蜿蜒,竟与时间上的蜿蜒紧紧对应。从魏晋到元代,中国的繁荣、战乱与苦难,在那壁画中淋漓尽现——

那是北魏的遗迹。笔触奔放豪迈如同剑戟,色泽浓厚沉着如同立体,像一壶烈酒,没有什么芳香,让人喝下后只想拔剑而起,有一点野蛮,甚至有一点凶狠;

那是隋朝之后统一的中国。色彩开始畅快柔美,图案变得华丽娇媚,有了暖意,

甚至有了笑意;

到了唐代。色泽舒展地汇入流利的线条,仿佛把人间能有的色彩都喷射了出来,幻化成壮丽的乐章,也许这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人的生命在蒸腾;

最后是宋元。唐代的雄风还没有完全熄灭,只是由狂放趋于内敛,由燥热走向冷静,只是再也没有瑰丽的漩涡、没有欢腾的肌体,只有拘谨的表情和略显僵直的舞姿,有点阴沉,有点黯淡……

这里的雕塑,仿佛都有着健康平稳的脉搏和呼吸;这里的壁画,好像还挂着千年不朽的娇嗔和笑意;这里的每一个场面,都非双眼能看尽;这里的每一个角落,都足够我留恋……

那时站在石窟山脚下发傻,心情久久无法平抚。

我抬起头来仰望,想要定一定那被洪流裹挟翻滚的思绪,然而莫高窟乃至敦煌的神韵,我仍摸索不到皮毛……

敦煌啊,它终究是个怎样的存在?它就像一场欢庆,或一场仪式,这仪式如此宏大而广袤,只要是知闻它的人,都会前来朝拜它,接受它的熏陶和洗礼。

也许我,将要一生为它魂牵梦绕……

这晚,我又梦见了它。它依旧笼着蒸腾的金光,妩媚地注视着我,我也依旧深情而慎重地注视它,仿佛在这一刻,我的挂念都有了归途……

敦煌城!此刻的我,正在1809公里外的长安城,书写对你的牵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