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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墨香的文章,墨香的散文

2020/03/06好的文章

竹林里的鸟语墨香

文/刘云芳

村里人都说,北方养不活竹子。可父亲不信,偏把偶然得来的竹子种在东窗下边。没想到,几年之后,这竹子郁郁葱葱,竟然成了一片竹林。

冬天,其他的树木已经冬眠,只有几片干枯的叶子在枝头挥手,我们的小院却一片生机,翠油油的。村里的鸟们早已经南飞,只有麻雀和喜鹊在村子的上空闲逛。喜鹊是高傲的,它们依旧住在杨树杈上,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但它们对村庄里这片唯一的绿色充满好奇,站在一旁的电线上、房檐上往下看。麻雀就没那么客气了,直接住进竹林里,一到晚上,就成群成群地飞回来,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晚上,它们藏在密实的竹叶里,看上去,像是一群叶子在叫。

有时候,忽然来一场大雪,把竹子都压弯腰了。父亲并不急于清理,而是拿一枝木棍在雪上书写。父亲喜欢书法,自幼练习草书,家里的地上、木板上到处都是他练习的阵地。那些水痕一遍遍盖上去,过一小会儿便干掉,但那乐趣留在父亲心里。在雪竹下边,练习草书的父亲像一位隐世大侠。那些字迹龙飞风舞,与翠竹相映成趣。

就算其他的季节,竹林也是不寂寞的。春天,竹笋从某处忽然冒出来,有的甚至跑到门口,更调皮的就直接从门槛里边冒出来。母亲不得不把门内的竹笋清理掉,刚要对准门外那两棵,父亲却坚决不同意,说竹拱门,分明就是吉祥之意。所以,半年的时间里,一家人都绕着竹子走,父亲把自己喜爱的诗词刻于竹杆上,诗词也跟着往上长。半年后,竹子已经高出房顶,门被切成两部分,进进出出都要侧着身子,实在不方便。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,父亲才举起那把斧头,把它给砍掉了。那截带着字迹的竹竿便被留了下来。等到了冬天,它便是一截在雪里行走的竹笔。

父亲有三五个好友,是这竹林的常客,他们大多是农民,有一位是教师,平均年龄将近60岁。农忙的时候,大家各自在地里侍弄庄稼,农闲的时候,便聚在一起,聊书法、论诗词。在屋里写字显然不过瘾,爱墨的人受不了这竹林和这鸟鸣的诱惑,把大桌子搬出来,摆在竹林下,铺上白宣纸,挥毫泼墨。他们有的写楷书,有的人写隶书,有的写行书,一位书写时,其他人在旁观望、品评。

他们在屋外忙着,母亲便在屋里生起火,炒菜、炖肉,桌子上已经放好了酒。母亲叫好几遍都叫不动他们,后来干脆把餐桌也搬到外边,竹林青翠,鸟声悦耳,墨香伴着酒香,和着院子里开得绚烂的紫薇和月季,就连不喝酒的我们也醉了。

父亲写书法这事儿,村里人都知道,谁家都珍藏着一本、两本他的“书法集”。无论谁家有红白喜事,都会叫他去记账,虽然是无报酬劳动,但他依然忙得不亦乐乎。过年的时候,这些农民书法家们也都活跃起来,给各家写起了春联,他们的春联贴在各家的门侧,成为节日中的美景。在我家小院的不同门口,就贴着不同人的作品。在春节,这些墨香似会说话一样,流露出一种喜庆,那是书者的神情。在我看来,这些长者的书法行云流水,他们书写时,只为自己内心喜欢,从不为讨好谁。在农村这一方天地,书者是寂寞的,书写为他们带不来什么功名利禄,他们聚在一起时,将彼此视为知己。在这方小田地,因为这诗词古韵、墨香和鸟鸣,让他们的变得格外可敬。

父亲有时也即兴来一首打油诗,这样的状态让他看起来更显年轻。

不写书法的时候,他唱唱评剧、哼哼小曲,听说早年父亲可是唱皮影的好手。看着这竹林,这小院,我们常会觉得,如果能有快乐的个性,老年也是一段美好的光景。我们也一次次设想,等到我们的老年,把身心从城市的壳里脱出来,回到乡下,在竹林里筑下另一种风景。不知道那时守在竹林里的鸟会不会是现在这些鸟雀的子孙。

泥巴,裹着墨香

文/梁军

晚秋时节,随着“荆报笔会沙龙采风团”踏进一马平川的监利水乡。尽管以前途径监利到过洪湖,但长这么大专程到监利,我还是第一次。

跨过荆州长江大桥,穿越沙市和江陵城区,经“荆监”一级公路花3个半小时车程抵达监利。洪水、黄丝带、荷花、莲藕、黄鳝、泥鳅,这些都是我心目关于监利的符号。就在今年夏天,我还写了一篇关于监利的评论《向“两学一做”好榜样朱同宝学习》。

踏上监利这片热情的土地,沿途尽管看不到延绵青山,也不见春夏季的繁花似锦。但也能闻到田野里收割稻子后留下的那一股淡淡的清香。整齐划一的沟渠,坐落有序的农房,丝瓜架子和鹅米豆藤子格外醒目,还有“洋姜”如向日葵一般金黄色的花儿开得正艳。

这次到监利不是去欣赏秋色,而是迫不及待要见一位民间写作高手,他就是荆州知名的农民作家袁作军先生。很早以前在媒体上见过袁作军先生“一边耕田一边写作的”事迹报道,监利“乡村新闻人”谢岳成先生也多次邀我前往采访。当真正走近袁作军先生时,一种无名的感动,再一次涌上心头。

憨厚朴实、真诚善良的农民大哥形象在我脑子里打下深深的烙印。走进袁作军先生简陋的书房和卧室,除了那台老掉牙的电视机外,最值钱的可能要算那台必不可少的电脑了。袁作军先生那些精美的文字就是从这里泥巴裹着墨香飘向了远方……

热情好客的袁作军大哥以最高的礼仪接待了我们。老式的“八仙桌”、土鸡子、蒸南瓜,传统的米酒、汤圆还有米丸,就连当地“过年”才能吃到的田螺、泥鳅、年糕也搬上了餐桌,着实让大伙大饱口福。其实,让我感动的不是这些农家美味,而是一份淳朴和真实的美丽。

今年52岁的袁作军先生看上去略显年轻,因为他早已是两个孙子的爷爷,按理说也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季节。但是,他的妻子长年患病,多年来不能下地劳动,儿女们也是靠种地谋生,一大家子里里外外全靠这个“老男人”支撑着。

不敢想象35亩水田就是袁作军泥里水里春种秋收,幸好有机械帮忙啊!就是这样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大哥,多年来他白天种田晚上坚持写作。他创作了长篇小说《乱世高人》、中篇小说《大汉诤臣》、电影剧本《武进士》和《董憨巴》(与人合作)。还有不少杂文、散文、随笔、小小说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报刊杂志和网站发表。

梦想不论地域和身份,只要有梦想就有未来。愿农民作家作军先生带给我们更多充满泥土芳香的文字,也祝愿作军先生泥巴裹着墨香走得更远……

书堂山那缕墨香

文/吴萍

沿湘江,从长沙伍家岭一路向北,半个小时便可到望城区丁字镇的书堂村。远远望去,一座海拔不过130米的山峰,酷似笔架,就是书堂山。以“唐人第一楷”着称的书法大家欧阳询就出生在山脚下。

原来的镇南将军府就是欧阳询的故居,现在成了菜园子,但园中的一口井仍清泉荡漾,欧阳询曾饮过井里的水;山坡有片橘林,是“欧阳阁峙”的旧址,欧阳询最小的儿子欧阳通的雕像和父亲一起,曾被祭祀在这里;他的字同样险劲,但比父亲更雅正、飘逸。他们被后世尊为“大小欧阳”。

郑板桥也来书堂村凭吊过,山上有他命名的“书堂八景”:读书台址、洗笔泉池、稻香泉涌……现在茅草、野花、荆棘,使上山之路有着探险的乐趣。

听,水声。循着声音望过去,一处细流旁散落着几块雕刻了简单花纹的破旧条形麻石,上面竟是欧体。脚下一滑,险些摔倒。只见一个小水池,泥巴里渗出浅浅一层泉水,这当是洗笔泉池了吧?经历太久的岁月,泉水已被荒草掩盖,“洗笔泉”三字布满青苔。而欧阳询的墓,还剩下一个墓址和几块墓石。

这座看起来平实无奇的山峰,竟越来越陡峭、险峻。一会儿一只竹鼠窜出来,一会儿几只小鸟从眼前飞过。忽然想起欧阳询的字,笔力险峻,于平正中见险绝。他是和这山融为一体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