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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土的芬芳

作者: 马庆民2023/07/26美文阅读

刚回到乡下老家,一场春夜喜雨,便如期而至。清早打开窗,我闻到了熟悉而久违的泥土的芬芳。

妻子说那股土腥味道有点呛人,但对于我来说,它却是好闻至极,以至于令我满心欢喜。毕竟,久居钢筋水泥铸就的繁华都市里,泥土的芬芳,是十分难得的。

生在农村,长在农村,自然与泥土有着深情厚感。可以说,在参军之前,我一直生活在家乡实实在在的泥土之上,它独有的芬芳,也早已融进骨子里。

对于儿时的记忆,是离不开泥土的。刚记事时,每每当父母在地里干活,我就坐在地头,摆弄着形状各异的土块,或者用土堆出奇异的城堡;再大一点时,便会自己动手用红土和成泥,做成各种各样的玩具,等晒干了,可以乐此不疲地玩上很长时间。

想想那时候虽没有手机,没有电脑,哪怕电视也很少见,但有那些泥土制成的玩具,那些与泥土有关的游戏,让我们从来都不缺少快乐。

印象最深的就是每当春天来临,大地开始苏醒,大人们就开始套上牛,拉上犁耙,到地里耕地。沉睡了一个冬天的大地,被犁耙翻了出来,散发出好闻的泥土的味道,很是清新。常常忍不住在松松软软的泥土上奔跑、翻跟头,累了,便静静地躺下来,感受它带来的温暖,舒服。身下是新鲜的泥土,头上是蓝蓝的天空,在空旷的天地间,尽情吸允着泥土带来的清香,不仅备感踏实,更是心情开阔,身心舒适。

那时,村子里的路及家家户户的院子,都是泥土踩结实的地面。路边、院子角落里会自己长出一些野花,一些绿草。下雨的时候,路会特别泥泞,一出门,鞋子就踩一脚泥巴,往往进门前需要在门框上刮一刮。倘若不小心摔上一跤,那就必然跟泥巴来一次亲密接触了,不过松软的泥土不会让你受到多大的伤害,大家也从来不会嫌弃它的脏,相反,它是生活中如此熟悉的存在。

如今,再回到老家,大多数人家的院子里,已经不见泥土的踪影,全部用水泥盖了起来,也不见了野花,小草,还有下雨的泥泞。走在那些水泥路面上,我感觉脚底特别的硬,没有踩在泥土上那种软软的感觉,突然就觉得故乡变得遥远而陌生。泥土,是对故乡的一种美好的回忆,没有了泥土,也就没有了家乡的那种熟悉。

看看如今的城市,繁华到除了小区的绿化带里,已经很难在路上看见泥土,脚下从来都是水泥到柏油,角角落落,一点也不拉下。那些泥土,被钢筋水泥重重地压在地下,与天空白云不再遥遥相望,忙忙碌碌的都市人,似乎忽略了它们的存在,更忘记了它们也有着迷人的芬芳。

泥土的芬芳,以前我闻了很多年,早已变得习以为常,不觉得它有什么特别之处,但是现在,这场春雨激起地上土地的气味,却让我觉得如此亲切,如此感动,仿佛让我回到了遥远的过去,那个充满泥土的小时候的故乡。

我想,我们毕竟都是大地上的人,终归离不开泥土,所以,不管过多少年,也不管社会发展到什么地步,泥土的芬芳,一直都会在,只不过,需要我们用心地去闻,才会闻到。